欧洲缺的，不只是空调

　　今年夏天，欧洲缺的欧洲再次遭遇极端高温。不只空调

　　一边是欧洲缺的在中国，不少养猪场里的不只空调仔猪已经住进了恒温空调房，农村家庭空调普及率不断提高；另一边，欧洲缺的在一些欧洲国家，不只空调医院、欧洲缺的学校和养老机构却仍在热浪中艰难应对，不只空调医护人员挥着纸扇，欧洲缺的学生靠风扇降温，不只空调部分公共建筑甚至没有安装空调。欧洲缺的

　　6月21日，在意大利罗马，欧洲缺的人们在一处餐馆的不只空调室外纳凉设备下用餐。新华社发

　　同样都是欧洲缺的40℃的夏天，不同国家面对高温的体验截然不同。

　　很多人可能会把这种差异理解为消费习惯或者生活方式。但实际上，一台空调能不能装、装得起、用得起，背后反映的并不仅仅是居民收入水平，更是基础设施、制度协调、能源保障和产业体系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　　在我国，空调能够逐步成为平常家庭的日常家电，并不仅仅是市场自然发展的结果，还是一系列制度安排共同推动的结果。

　　过去十多年间，我国继续推进农村电网改造升级，不断提高配电网供电能力；家电下乡、以旧换新等政策继续释放居民消费需求；住房建设标准慢慢完善，越来越多的新建住宅在设计阶段便预留了空调机位和安装条件。与此同时，制造业规模不断扩大，使空调生产成本继续下降。

杭州余杭区供电公司员工在小古城村进行透明台区改造工作。图源：国家电网杂志

　　发改部门完善政策拥护，电网企业建设输配网络，住建部门完善住宅标准，商务部门推动消费升级，多项政策共同作用，使空调慢慢从过去的耐用消费品变成了今天不少家庭的生活必需品。

　　事实上，今天我国农村空调普及率已经达到较高水平，酷热天气下，空调已经成为改善居民生活质量的重要基础设施。

　　相比之下，欧洲国家安装一台空调，往往需要面对更加繁琐的制度环境。

　　对于不少居民而言，从购买到安装，一台空调可能需要跨越多道门槛。历史建筑呵护要求可能限制外墙施工，物业或业主委员会可能需要统一审批，安装工人供给不足意味着预约周期较长，而欧盟不断更新的制冷剂环保标准，也增加了设备更新和安装成本。

　　这些制度安排各自都有其合理性。历史建筑需要呵护，环保标准需要提高，劳动权益需要保障，社区治理也需要尊重居民共同决策。

　　问题在于，当多个制度目标同时作用于同一件事情时，制度之间的摩擦成本也会不断累积。

　　对于居民来说，最终看到的并不是某一项制度，而是一台始终装不上的空调。

　　6月21日，在意大利罗马，人们在斗兽场附近一处室外风扇旁纳凉。新华社发

　　即便安装完成，也未必意味着能够放心使用。

　　近年来，极端高温不断推高欧洲夏季用电负荷，而能源系统却面临新的约束。

　　法国电力供应长期依赖核电。当继续高温导致河流水温升高时，部分核电站需要降低出力，以满足环保要求；德国居民电价长期处于欧洲较高水平，较高的用电成本也使不少家庭在使用空调时更加谨慎。

　　换句话说，高温天气越严重，对制冷需求越高，能源系统反而越简单承受更大的压力。

　　空调真正考验的，并不仅仅是制造能力，更是整个能源体系的韧性。

今年6月，法国一家药店的告示牌显示气温为41℃ 图源：“中国青年报”微信公众号

　　与此同时，产业链变化也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差异。

　　过去几十年，全球空调制造中心慢慢向亚洲转移，中国已经形成覆盖压缩机、换热器、控制系统、整机制造等环节的完整产业链，并成为全球最大的空调生产国和出口国。欧洲本土相关制造能力则不断收缩，市场上的大量家用空调产品已经来自中国品牌或中国制造体系。

　　产业布局的变化，使得不同国家面对同一种气候挑战时，拥有了完全不同的供给能力和成本基础。

　　因此，一台空调的背后，其实对应着三个层面的能力。

　　首先，是制度协调能力。多个部门能否围绕同一个目标形成协同，而不是相互增加制度成本。

　　其次，是能源保障能力。稳定、充足、价格合理的电力供应，是现代制冷体系能够长期运行的重要前提。

　　最后，是产业供给能力。拥有完整产业链，意味着不仅能够生产产品，也能够继续降低成本、扩大普及范围，并在关键时期保障供应。

　　7月1日，义乌国际商贸城内，智能电风扇、挪动冷风机、便携制冰机等国货成海外市场降温消暑爆款。新华社发

　　随着全球气候变化不断加剧，高温天气正慢慢成为一种新的常态。制冷能力也越来越接近供水、供电一样的重要公共基础能力。

　　工业时代，人们更多关注的是有没有电；今天，人们开始更加关注能不能稳定、经济、普遍地使用电。

　　空调这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，映射出的其实不是天气的冷热，而是不同国家制度协调能力、能源体系韧性和产业竞争力之间的“制度温差”。

　　作者：郭伯威，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经济学院副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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